James Carpenter,探索公共領域裡的光

  
James Carpenter受文建會主辦2010年公共藝術國際研討會暨論壇之邀,來到台灣分享「建築與公共藝術: 公共領域的光」這個主題,並介紹他近年分布世界各地的「光」創作。或許,國內讀者對他不甚熟悉,然而在公共藝術與公共建築領域上,他可是頗有名氣,而且合作對象都是耳熟能詳的知名建築師們,像是Norman Foster或SOM等大型建築事務所。然而從他的作品來看,既是建築的一部分,又屬於公共藝術。他既可與建築師合作,也可從建築角度與藝術家合作。於是,傳統下的規範與定義,實在很難詮釋他的真正角色,他的多重身分包括建築師、雕塑家及日光照明設計師等。然而,無論如何,彰顯在他作品上的最大特徵,就是他對光線從不間斷的探索與實驗。人物專訪」周巽莉 人物攝影」顏良安 場地提供」DiLEONARDO迪利安達台北辦事處 圖片提供」James Carpenter Design Associates Inc

來台幾次,對台灣的印象?
大約在30年前因受邀到東南亞的香港,便順道利用兩天時間匆匆到訪台灣,主要目的是參觀故宮。這次受文建會之邀則是第二次,整個台北的面貌已截然不同。不過,因我的太太是日本人(Toshiko Mori 森俊子,曾於 2002年∼2008年間擔任 Harvard University Graduate School of Design 建築系系主任。)所以我對亞洲文化並不陌生。

為何會從建築轉向研究光與玻璃這種材料,甚至拓展至公共藝術?
我求學時代在羅德島設計學院度過,該校有很強的工業及材料的基礎,我在當時開始對光線,特別是和光線的材料感到興趣,像是玻璃等,後來並與Corning這間生產玻璃的製造商合作研發與玻璃有關的材料。
玻璃是一種非常抽象又乾淨的材質,它呈現了環境的豐富性,又不會被設備所阻擾。透過玻璃來展現光線是一件非常奇妙有趣的事。而之中,我喜歡自然光源甚於人工光源,最大因素在於自然光源是動態的,會隨時間而變化。

你認為光是一種怎樣的元素或物件?
光本身是很有歷史的。當我們在夜晚抬頭望見的星星,其實是幾百年前的光。然而,光的物理性以及自然的本質卻甚少被人所知。光不只是一道光而已,若要嚴格定義它,在傳統物理學上,認為光是由一個個獨立的光子所構成,而愛因斯坦則認為光是由一束束的能量包所組成,而能量包就稱為光子。因此,光既有粒子性又有波動性,而這兩種看法都只是對「光」複雜特質所做的簡單解釋。

對我而言,光是具有容量的,光線本身就是承載光的容量。而光的特質是動態的,更是體驗空間一個非常重要的元素。我們設計團隊以全面性方式來探索光線,包括如何透過不同材料來呈現光的能量感。

你研究光到目前有多久時間?
從1969年開始至今,大約有四十年的時間了。我自己這輩子都在研究照明與照明現象的組合,以顯露出藏匿於照明之下的豐富訊息。光是一種非常迷人的東西,它的傳輸、反射和折射給予我最初的靈感啟發,並成為之後設計、或者將藝術納入完整建築計劃的主要準則。

將大自然經驗轉成最普通的人類經驗一直都是我的目標,甚至我的工作室繞了一圈又轉回建築上的時候也是一樣。有機會沉溺在這之中,進而重新建立人們與光和其它現象的連結,是我樂此不疲的主因!

每一個專案,要花多少時間來研究新的玻璃系統(或光線的計畫)?
在進行一個專案之前,我們必須先了解此一特定基地與光的關係,如此,才能利用這些特點、探索材料以及發展出能在都市尺度下再現光線的設備。我們探索光的特性,研究重點在於:什麼樣的設計可以結合材料與配件,讓我們在自己所處的環境中能專注地感知光源的存在。

通常我們在執行一項設計計畫有兩種方式,一種是較小的專案,我們會去構思3-4種方式,整個大致需要4-5個月。另一種則是大型的專案。就像世界貿易中心七號大樓為例,我們大約花了3-5個月的時間來研究以及構思設計。當設計確立之後,4-5個月來鑄模1:1研發所需的玻璃模式。簡單來說,大概需要十個月的時間。

Gucci的合作是怎樣開始?
當初從Tom Ford手上,接棒上任Gucci創作總監的Frida Giannini,希望運用新的構思,為Gucci品牌注入活力,特別是運用光線和透明度,來營造Gucci的嶄新視覺效果,以顯現Gucci二十一世紀的時尚新風貌。於是,他們邀請我替他們位於東京旗艦店做設計,我替Gucci的建築外觀設計了一道由優雅的雙層帷幕所組成的玻璃帷幕牆,它是由超薄玻璃製成的Gucci壓紋玻璃以及超白玻璃交錯並列,也依循Giannini的設計概念,將溫暖的自然光注入室內外,與Giannini設計的時裝概念互相輝映。有了那次成功的合作經驗,我們也陸續設計了Gucci在世界各地的主要旗艦店。

給室內設計師們一些光線運用上的建議?
光線是非常具有能量、影響空間的元素。我想首先必須要先掌握了光是什麼,光是如何產生的,光的特質與各種顏色等基本問題之後,才有可能去構思使用什麼方法來控制光,以滿足不同的需要。再則,需要更加細膩去觀察光在不同環境中的各種變化,才能讓自己對光更敏感。
另外,延伸對光的思考與應用的同時,又需要哪些條件配合?設計者必須問自己,這樣的挑戰是什麼?目的是什麼?

有哪些印象深刻或者執行過程最困難的案子?
我想最深刻的案子應該是早期為基督教神學院的小教堂所設計的作品。那是首次我們成功地將想法透過媒材處理,將光的本質展現作用在空間裡。它同時豐富了整個空間,也將光線的動態感與時間感佈滿整個空間。這個案例也使我們確立我們的信念,也帶給我們繼續探索光線的信心。

另一個印象深刻的案子,應該是最近我們正在執行的一個委託案,這是一個受格陵蘭政府的委託,研究光源與當地文化關係的特殊案例。由於緯度關係,當地幾乎有2-3月的時間是處於永夜的狀況。我們的任務是要為當地設想,如何運用光線,讓處於永夜的居民仍能夠感受光線所帶來的時間感。

這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案子。更難想像,在地球的某個區域會對光線有如此強烈的渴求。當我身歷其境,仔細去觀察當地的永夜狀態,我們發現其實那堣ㄛO沒有光線,只是因為緯度太高,讓光源極為微弱,而讓大眾以為是黑暗。因為這個發現,我們正在研究如何導引這種微弱的光源來創作,讓當地居民能夠對光更敏感。這非常的有趣,我們也仍在設計的過程中,也希望屆時能讓大家耳目一新。

你認為自己是建築師還是藝術家?
若依據我的工作室目前承接的專案類型來看,是很難定義的。曾有一陣子,許多人會認為我的作品是一種公共藝術或裝置藝術,然而,裝置藝術的短暫性不是那麼令人滿意。我希望我的作品能夠與建築永久共存。

我們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會碰到光,因此,都市中的光線經驗不一定就那麼制式,也不是將陽光引入公共場域的技藝而已。因為「光」會隨著時間不停改變,我們必須先了解某一特定基地,它與光的關係,才能利用這些特點、探索材料,及發展出能在都市尺度內再現光線的設備。同時,我們也將處理光線的想法,延伸到探索數位媒材的使用。因此,我的作品比較像是混和的東西。涵蓋了商業、建築、藝術等層面,我們會跟建築師合作,也和藝術家合作。所以,我們的角色要視在計畫項目中我們所參與執行的內容而定。

建築師檔案:James Carpenter
建築師、藝術家、照明設計師、James Carpenter Design Associates負責人。
畢業於羅德島設計學院,主修雕塑,他身上綜合了藝術家、工程師和建築師的優秀特質。對於建築材料應用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能以高品質的藝術手法充分發揮各種建築材料的特殊質感。他替時裝品牌Gucci在全球的旗艦店,換上了全新的光線與透明感的時尚建築外貌,也參與SOM所設計的紐約7號世界貿易中心(7-World-Trade-Center),是911恐怖襲擊之後,在美國世貿中心遺址上建設的第一棟建物。今年,他更獲得由VILLUM and VELUX 基金會所舉辦“2010日光與建築部品獎”(Daylight and Building Component Award),以及10萬歐元獎金,以表揚James Carpenter多年來利用日光照明和其他自然條件,改善都市建築環境設計實踐中所做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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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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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 Carpenter,探索公共領域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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